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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幼兒園的話是沒有同桌的,但我會記得午休時候的隔壁床。

     

    她是我的一個好朋友,極其文靜的一個人。那種連頭髮都是暖褐色然後柔順至發尾的人。

     

    我午休總是不愛睡覺,因為我當時產生一個錯覺——只要我中午不睡覺,晚上的那一場就會誕生數也數不清的夢,各式各樣斑斕到數不清楚的。

     

    所以,醒著的我就會去看她。

     

    午休室是很巨大的房間,直接連著教室。許多的小床放在裡頭,整齊得如同一支軍隊。老師不會允許我們説話,不會允許不躺在床上。於是我就一中午一中午地在床上翻來覆去,呆看天花板之類。

     

    更多的時候是在看那個孩子的睡顏。

    她睡覺的時候就睡覺,不會跟我説那麼多話。就是普通的緊閉著眼睛,頭髮垂在鬢邊,劉海軟軟地耷在枕頭上,很安詳的樣子,一動也不動。

     

    小孩子的皮膚還那麼好。我無聊的時候就那麼一直看著她,她睡得很香,會有勻勻地呼吸聲。

    那個時候安靜的世界裡,就像看著一個天使在睡覺。

     

    她經常會側身面向我睡,距離非常近,我甚至伸過手去比她的眼睫毛。不特別長,只是想碰一下。

     

    然後小學低年級的時候,有一個女生對我做了一樣的事,我還記得自己在裝睡。表現出完全沒有被女生從高處伸來,不好用力而不斷顫抖撞著我的睫毛的手。

    她後來還跟旁邊的男生討論睫毛的長度來著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醒來的時候,她也是個很溫婉的少女。完全符合寶麗來最喜歡的那種穿小白裙的迷你蘿莉的形象。

    我當時有著莫名的領導慾望,她就算思考過爲什麽我好像總是把自己排在第一位而她是第二,但是沒有多少意見。

     

    現在想來我很喜歡她,那種單純的喜歡。甚至是妒忌?我深知自己是個調皮又有點霸道,甚至是把口香糖粘到別人頭髮上去都不道歉的人。但是她那種氣質令人癡迷。

     

    或許我現在已經美化了當時的事情,她似乎曾經在校車上很冷靜地對我説:我不要跟你玩。原因大概是我的自我中心主義。

     

    那種複雜的心情,不甘心和生氣。但她最終是在我記憶裡一個完美的剪影了。

     

    【柔軟的韌性】,這樣的性質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念初中的時候,見到隔壁班的名單似乎有一個是她的名字。但是我無從得知。我甚至未核實過那個擁有相似或甚至是相同名字的女生的樣貌。

    但我知道我不會認得出來,六年,正是所有孩子瘋狂變樣的日子。

     

    但我記得只是一個,有一頭柔軟齊肩褐發,狹長眼笑的幼童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小學的時候,第一天做的事情並不多。帶著一種想要大展身手(?)但是最終完全是平民一個心情。

     

    第一件事,大家按身高男的一條隊伍女的一條隊伍的排了很長。然後就跟揀菜一樣一邊抽一個就是同桌。

    那個時候我已經很臭屁地觀察隔壁那列大概在我附近的男生。

     

    然後我表示我比較沒收穫,雖然當時有幾個我看起來覺得我感覺不錯。果然很自我。

     

    但似乎都被前面的女孩子給要走了,最終我跟一個看著比我還畏縮的男生同桌,名字是CJH

     

    第二件事,就是大家輪流站起來喊“起立,上課!”來決定誰做班長。

     

    這個我完全沒有被注意到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CJH一直都不怎麼説話。但坐了一陣子之後,便出現了調整,同桌那列的男生集體往前錯一個位置。

    然後我記得跟了一個當時大家認為是鼻涕鬼的人坐。

     

    然後也是沒有任何交集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二年級的時候跟過班裡的風雲人物坐。也就是那些小小班裡的女生萬人迷。

    那個時候我肯定我也是喜歡他的。因為好像幾乎全班都這麼做。

    但是他也一直沒有理過我,雖然我覺得他有裝酷的成份。但陳年舊事不研究了。

     

    他給我印象最深有二。

    1.曾經下課的時候像喚傭人一樣叫我把水遞給他。

    2.我開始近視,跟他坐還在很後。查字典測驗,我完全看不清黑板上那個字,後來看了是溪流的溪。對於小學二年級來說完全等於生字。結果我是40+分,他95+分。

     

    誒,原來我如此小心眼。淨記得壞事。

     

    因為沒有好事。清高的小學生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後來跟這男生的好朋友坐,暫稱為D君。跟D君倒是挺投契,很高興地一起坐了一年有多吧大概,反正那個時候時間概念不清。

     

    他曾經給過我靈芝水喝,還吹得神乎其技。

     

    然後穿了一雙經典回力綠色足球釘鞋,問我是不是長高了。我很驚訝的說是,然後他才挪了點位置讓我看見他腳下的玄機。

    後來那鞋被他近乎實驗性地完全穿平了!平了!那足足2cm左右的膠底。

     

    四年級的時候,我跟他同時考了數學100分。班裡只有3個人一百。所以公佈當時就有人說,他倆抄的吧?

    我們還一副清者自清,保持涵養的模樣。

    那是我小學數學唯二的一百分。第一次是一年級上學期的期末考卷。全班只有十幾個不是一百。

     

    多麼糾結的東西。當時我看他做得很認真,我自己也完成了小學時期少有的,沒有紕漏的檢查。

     

     

    大概是五年級的時候,來了個副班主任。插手了座位安排。讓我們選擇同桌。我和D君毅然地選擇跟自己的死黨坐,所以我們也“分手”得很坦然。